Co-op、Internship、Research、Project，真正累積的是什麼？

兩個學生，

都做了四個月 Internship。

履歷上看起來，

可能差不多。

同樣一家公司。

同樣一個職位。

甚至做過差不多的事情。

但四個月以後，

兩個人真正帶走的東西，

可能完全不同。

一個人會說：

「我做過市場研究、整理資料、參加會議。」

另外一個人可能開始知道：

自己原來很容易在資訊不完整的時候急著下結論。

第一次報告被主管退回來，

他才發現：

自己找了很多資料，

卻沒有先弄清楚對方真正要解決的問題。

後來再做第二份分析時，

他先問了幾個問題。

確認用途。

確認誰要看。

再決定要找什麼資料。

兩個人的履歷，

可能都只多了一行 Internship。

但真正累積下來的東西，

已經不太一樣了。

所以我一直覺得，

Experience 本身，

還不是能力。

它比較像是一份原料。

Co-op 是原料。

Internship 是原料。

Research、Project，

甚至一份校內工作，

都可以是原料。

真正重要的是：

這些事情發生過以後，

有什麼東西留了下來？

加拿大很多大學現在談 Experiential Learning，

其實不只是叫學生多出去「做事情」。

U of T 在 Experiential Learning 的資源裡，

特別把 Reflection 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UBC 談 Experiential Education，

也把 Learning by Doing 和 Reflection 放在一起。

我覺得原因很簡單。

因為：

「做過」

和

「從裡面學到東西」

本來就是兩件不同的事。

有時候我們很容易用數量計算經驗。

一個 Co-op。

兩個 Internship。

一個 Research。

三個 Project。

履歷越來越長，

看起來好像經驗也越來越多。

但如果每一次做完，

我們只留下：

「我參加過。」

那真正累積的東西，

可能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我反而會想問：

做完一件事情以後，

有沒有哪一個地方，

你開始比原本更了解自己？

可能第一次做 Group Project，

才發現自己很會把事情做完，

卻不太會讓別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可能做 Research，

才發現真正困難的不是找到資料，

而是判斷哪些資料值得相信。

也可能第一次 Internship，

才發現自己以為已經會的東西，

放到不同情境裡，

其實還不太會用。

這些發現不一定很好看。

但它們可能比：

「我完成了這段經驗。」

更有價值。

當然，

我不是說每一件事情做完，

都要坐下來寫一篇 Reflection。

真正重要的，

也不是有沒有完成一張表格。

而是有沒有停下來想：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哪裡比我原本想像得難？

我哪裡做得不好？

別人給我的 Feedback，

我到底有沒有聽懂？

如果下一次再來一次，

我會改什麼？

最後這一題，

我覺得特別重要。

因為真正的學習，

不只是：

「我知道上一次哪裡錯了。」

而是下一次遇到類似情況時，

真的做得不一樣。

第一次開會，

不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問問題。

第二次開始知道，

有些事情如果前面不問清楚，

後面會花更多時間重做。

第一次做 Presentation，

塞了很多自己覺得重要的東西。

後來才發現，

聽的人根本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下一次，

開始先想：

對方真正需要知道的是什麼？

這些改變，

可能不會替履歷再增加一行。

但它會留在下一次做事情的方法裡。

所以我不太會問一個大學生：

「你做過幾個 Internship？」

就直接判斷他的經驗多不多。

我更想知道：

這些經驗有沒有讓你下一次做事情的方式改變？

有時候一個很有名的公司，

不一定讓一個學生學得最多。

如果每天做的事情很有限，

沒有太多責任，

也很少得到 Feedback，

公司名字再漂亮，

真正留下來的東西也可能有限。

反過來，

一個看起來沒有那麼厲害的 Project，

如果學生真的負責一件事情，

做錯過，

被別人指出問題，

重新修改，

最後把它完成，

可能反而留下很多東西。

所以 Co-op、Internship、Research、Project，

我不太想替它們排高低。

它們都是不同的學習環境。

真正的差別，

不只是你去了哪裡。

而是：

你在裡面做了什麼。

你看見了什麼。

你改變了什麼。

以及下一次，

你還會不會用同樣的方法做事。

如果一段經驗結束以後，

唯一留下的是履歷上的一行字，

那可能只是：

你做過。

但如果有一些東西，

已經進到你下一次做事情的方法裡，

那才真正開始變成：

你的能力。